• 风度只如山河

    日期:2009-07-08 | 分类:华年 | Tags:胡适,克伦贝勒,Grand Slam,贝九

         对于胡适先生我一直非常景仰,当然这并不是由于某人在一次谈话中装模作样地提到他。上周几位学弟学妹都发来短信,告诉我他们已正式离校。我一想起那些错过的约定便感觉疲惫忽然来袭,在这样的时刻我重温了胡适先生那篇著名的文字。他谈到毕业生所面临的堕落的危险,总括起来分为两类,第一是“容易抛弃学生时代的求知识的欲望”,第二则是“容易抛弃学生时代的理想的人生的追求”。而要防御这两方面的堕落,他提出三剂药方,第一“总得时时寻一两个值得研究的问题”,第二“总得多发展一点非职业的兴趣”,第三就是“你总得有一点信心”。当然胡先生也说了,这三点未必是“救命毫毛”,但也能作个“防身的锦囊”——对于这第三剂药方姑且不论,前两剂我如今是感悟颇深,因此倍感荣幸;也正是在这样的荣幸当中,信心仿佛也有了。


         虽然在7月要长久地告别一些朋友,但也有一些是值得期待的,比如克伦贝勒在Grand Slam的复刻盘,曲目是1957年的录音室贝九(先前发行在EMI世纪伟大录音系列中)。我一直觉得音乐光靠美丽不足以洞穿人心,克伦贝勒晚年的录音印证了这一点,那种意念更接近于他的同胞瓦尔特所说的话:“音乐不是白昼的艺术,她诞生于黑夜和受伤害的灵魂中”。我离理解这样的音乐还太远,因为我不了解人生,不了解真理与正义的分量,也没有对于尊严的勇敢意识,曾经我认为克翁在众神面前的傲慢风度仅是出于一种将自己奉献给人生的简单自豪。


         此刻窗外又在下雨,我觉得应该给远行的朋友们打几个电话,至少发几条信息。他们其实不知道,在我心中早已将他们定义为我与这所学校最后的关联,现在的我无牵无挂了。张一然曾说我总爱给自己的生活强加许多奇怪的条款,我对此无所谓,这是命运使然,也是我认识自己人生的途径。

                     

              P.S.难以置信,我们终于可以俯视克伦贝勒了,纵然只是在封面上。